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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认屋中无人,连星悄声道:“小姐,这府中怪的很。”
骆心词也这样觉得,但要说具体哪里奇怪,有点说不上来。
“都说汤总管是侯爷身边最得用的,可奴婢每次见他,都是在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。今日周霖侍卫返回林州,也是汤总管亲自送出城的……”连星道,“在林州时,老夫人身边的余总管都不会亲自去送侍卫。”
说武陵侯不把这个庶女当回事,他让最得用的总管去接。说他重视,他又迟迟不见。
骆心词点头,道:“今日宁王府的小公子登门,侯爷恰在此时见我,也有些怪异。”
难道是想让她见一见这位小公子?
一个长在偏远地区不受待见的庶女,与堂堂王府公子有什么可见的?
连星猜测:“是想让小姐你认清京中贵人,以后万万不能得罪?”
骆心词否定:“不对,我连嫡母、嫡兄都未见过呢。”
说到这儿,连星忽然想起一件事,“小姐,今晨奴婢去送洗衣物,看见了年轻男人的衣裳,应当是小侯爷回来了。”
小侯爷明于鹤,武陵侯与韶安郡主的独子,明念笙的嫡兄。
两人想再交流下已知信息,侍女突然叩门催促,对话不得已中断。
嫡兄
出了云上居,穿过闲池与两栋赏景阁楼,就到了主院。
侍女于月洞门外停下,道:“无侯爷传唤,奴婢们不得入内,小姐自己进去吧,侯爷就在书房中。”
连星自然也是不能去的,给了骆心词一个鼓励的眼神,停在了外面。
骆心词独自入内,心中揣测着该如何面对武陵侯。
按明念笙所言,幼时她虽生活在侯府中,却鲜少见到武陵侯。偶有碰面,在那双冰冷厌恶的眼睛下,也是胆怯地躲在姨娘身后,不敢有任何动作。
武陵侯对明念笙的记忆应当也是如此。
骆心词觉得自己只要表现得懦弱胆小,就足够假装成明念笙了。
这太容易了。
有了基本应对措施,骆心词又回忆了下老夫人的喜好、习惯,最后在心底默默提醒自己,不必内疚心虚,要胆大心细,要狠心绝情。
做足心理准备,骆心词来到书房外。
房门大开,从门口向内,看见的是宽敞的议事厅,日光斜射进去,在地上投射出一个明亮的四方框架。
骆心词正犹豫是否叩门,忽听左侧偏厅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戏演久了,忘记自己是谁了?”
这声音冷淡中带着些散漫,不疾不徐,就像乍暖还寒的春日阳光。
骆心词心道这声音听着很年轻,却是在斥责下人,或是她那未曾谋面的嫡兄,或是宁王府的江黎阳。
侍女说武陵侯也在里面,那么书房中至少有三个人。
训斥下人……现在不是入内的好时机,可原路返回或者驻足门外,都有窃听的嫌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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