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裘仁怀不由开始自我怀疑。
难不成,这事当真与他无关?
可一场舞弊案,杨门、裘门、齐王党、怀王党,几方势力都被迫下场,唯有东宫安稳如初。
不是宗越尘,还能是谁?
大理寺牢狱。
“放我出去!放我出去!我是冤枉的,我从未作弊!我要见主审官!”
“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?齐王爷是我的老丈人,我应当有自辨的机会!”
见赵松和闹腾的厉害,熬了整夜的狱卒打着哈欠,满眼疲惫的挥了挥手:“别吵了,你有劲儿大喊,不如省些气力,免得一会儿熬不过审讯。”
赵松和不敢相信:“你们要用重刑?!”
狱卒咧嘴一笑。
“我知各位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老爷,不该如此唐突,但情况委实特殊,为了顺利查案,我们上官特意求了道圣旨,特殊时期,可用特殊手段。”
依照律法,哪怕是大理寺也要对有功名在身的学子多加礼遇。
可礼遇来,礼遇去,一点刑不上,谁会说真话?
这时,远处审讯室传来阵阵惨叫。
狱卒眸光一亮,瞬间来了精神。
又过一会儿,浑身染血的审讯官从远处走来。
狱卒连忙迎上前。
审讯官犀利的视线巡视牢中:“奉寺卿之命,立即提审裘正宿、杨穆、张昱、周海波。”
狱卒躬身应下,用钥匙打开牢房门,极其精准地提出审讯官要的人。
“出来吧你们!”
几个面色仓惶的书生被推着走向审讯室。
眼见赵松和还想张嘴,狱卒不耐烦道:“不必非要自寻死路,很快就会轮到你。”
赵松和颓然踉跄。
整整三日,大理寺的惨叫声一直没停过。
随着口供越多,囚犯也越多。
京城仿佛被按下了静默键,全城风声鹤唳。
他们倒也不会屈打成招。
因是分开审讯,在审讯结束后,他们会将每份口供做对比。
若有不合理之处,便重审。
几次下来,总能挖到真东西。
第四日时,口供已堆积成山。
在各个部门通力合作下,终于理出一份囊括前因后果的供书。
窄小的审讯室中。
大理寺卿对着供书啧啧摇头:“裘阁老这是年老失德啊”
话虽如此,大理寺卿到底再没多说什么。
裘家浸淫朝堂数十年,树大根深。
便是一时栽了跟头,少不得犹如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
他还是少说几句,免得一不小心,就被报复上门。
到第五日时。
李寄明亲自将供书呈给重熙帝。
越看,重熙帝脸色越黑。
约有一米多长的宣纸下方,数百个猩红的指印彻底烫伤重熙帝的眼睛。
好一个裘家,好一个裘阁老!
今年竟不是第一次。
历年来,裘家都做过贩卖科考试题之事!
此等罔负君恩之辈,是朝堂蛀虫!更是天下蛀虫!
重熙帝将供书扔到裘仁怀脚边,厉声喝问:“裘仁怀,你可知罪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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