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围坐在那张用石头垫着瘸腿的破桌旁。碗里是稠得能立住筷子的白米粥,上面还飘着油亮的肉末。王艳舀起一勺,小心地吹凉,喂给勉强靠坐起来的杨伍。杨盼娣和杨招娣小口小口地喝着,温热的粥滑进干涸已久的肠胃,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满足感,两人蜡黄的脸上终于透出一点活气。“慢点吃,锅里还有。”王艳看着儿女们的样子,又是心疼又是欢喜,眼角又湿润了。她不停地念叨着:“老神仙开恩啊…真是开恩了…”杨三狗也大口吃着,这具身体对油水的渴望几乎成了本能。但他吃得快,心思却不全在碗里。他留意着隔壁屋里毫无动静的昏迷女子,还有锅里特意留出的那碗最稠,肉末最多的粥。“娘,大姐二姐,爹,”杨三狗放下空碗,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倦意:“都累了一天了,你们吃完就赶紧歇着吧。那姑娘那边我看着就行,夜里得有人守着,万一醒了要水喝什么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