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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仪言的头磕在地上无法抬起半分,滔天恨意和愤怒几乎要掩盖不住。
她没有任何办法,她现在依旧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喉间如同被什么东西哽住一般无法说话,她甚至不知道用什么声音回答的。
等到她终于离开芳菲苑时,身体已经难以控制的走进小径藏在假石山后。
手攥着领口衣物跪坐在地,季仪言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活过来了一般。
她刚刚真的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,季晴敏是真的动了杀心,不想将她留下了。
要怀吗?
现在明显不是最好的时机,可季晴敏给她的时间不多了。
季仪言不敢赌下一个被送上程妄床的女人,会不会像她一样日日恩宠。
甚至,怀孕。
想到程妄后院中迄今为止仍然只有尚岑竹有孕,季仪言脑子里的想法逐渐开始大逆不道了起来。
不能坐以待毙,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季晴敏放松警惕。
很多时候,上位者要的仅仅只是你的态度而已。
季仪言缓缓站起身,轻拍干净身上的灰尘,深吸口气重新挺直腰身向花檐阁走去。
如今,她已经有了想法和章程。
刚入花檐阁,夏蝉听见声音赶紧跑了过来,看见她脸上的痕迹不禁红了眼眶。
夏蝉猜到了自家主子今天会受罚,但没想到这般严重。
她们花檐阁是没有冰的,夏蝉只能用棉帕子沾井水轻轻贴在季仪言脸颊上去消肿。
惊蛰蹲在地上给季仪言的手上上药,整个人光看着就知道不大高兴。
清明站在一旁不语,仿佛自己不存在一般。
季仪言因药膏带来的疼痛忍不住蹙眉,惊蛰吓了一跳,手上动作更轻了。
“主子现在也是贵妾,夫人怎可...”
“住口!”
季仪言出声打断夏蝉的话,表情严肃,紧蹙着眉:“夏蝉,不可胡言,夫人这般做也不过是想要我对孕子之事上心些而已。”
夏蝉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,低下头不再吭声。
季仪言轻轻靠在床柱上随后双目失神的看向前方道:“难道...真的是我的身体有问题?”
一直在旁边不吭声的清明忽然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季仪言见火候差不多了,坐直了身子看向清明道:“清明?怎么了?”
清明先是摇头,又似乎极为犹豫,在那边纠结半晌才开口道:“姨娘...奴婢...”
季仪言站起身,轻轻握住清明的双手道:“清明,这里没有外人,你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清明咬了咬唇,目光看向夏蝉和惊蛰,到底还是开口了:“姨娘可听说过媚娘子?”
“媚娘子?”
季仪言思索半晌,也没想起这是什么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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