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屋前,望着妻子秀云低头缝补的侧影,她鬓边一缕碎发被风拂起,显出几分伶仃的疲惫。灶膛里柴火将熄,映在墙上的人影晃动着,越发显得这屋子空荡。陈文喉头哽住,终于艰难开口:云儿……我,得走了。秀云猛地抬头,手中针线滚落在地,她急忙去拾,再抬起脸时,眼中已蓄满了泪光,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:真要走非走不可么她声音微颤,像风中欲断的丝线。不走,如何能活陈文蹲下去,握住她冰凉的手,那上面因常年操劳布满了细小的裂口,守着这几亩薄田,连年头的租子都快交不上了。外头……总有活路。他语声低沉,每个字都像石头,沉甸甸地压在心上。油灯昏黄的光晕,笼罩着这对即将离别的贫贱夫妻。陈文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过秀云的发髻,仿佛要将这温存的触感刻进骨头里;秀云把脸深深埋进丈夫带着尘土气息的肩窝,无声的泪洇湿了他的粗布衣衫。屋外风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