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耳欲聋的欢呼和书本抛向空中的哗啦声。我沉默地收拾着桌洞里堆积如山的模拟卷,指尖划过一道锋利的纸边,细微的刺痛传来,一粒殷红的血珠迅速渗出,在惨白的试卷上洇开一小团刺目的红。这点痛,比起那些被函数、文言文和漫无边际的排名挤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夜,简直微不足道。痛,反而让我有种近乎残忍的痛快——终于结束了。同学聚会的消息在班级群里炸开了锅,地点定在市里一家颇有名气的复古餐厅。我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和闺蜜林晓晓的聊天界面,最后一句被她用感叹号加粗放大:加油冷禾!今晚必须拿下夜峰!拿下他!!后面跟着一连串挥舞的荧光棒表情。夜峰。光是默念这个名字,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他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,更是我整个高中时代隐秘心事的核心。他奔跑时带起的风,投篮后额角滚落的汗珠,尤其是笑起来时右边嘴角那个小小的、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