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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定在初春，是个阳光明朗的天气，适合穿裙子。

乔迎萤穿着那件缎面鱼尾裙婚纱，周沉砚亲手给她别上最后一朵头花。

白兔子脖子上系着蝴蝶结，在两人脚边跑来跑去。

紧张周沉砚捏了捏她出汗的手心。

乔迎萤刚要摇头，突然看见观众席的人群中的一个身影。

他来了......

别管。周沉砚扳过她的脸，看我。

乔迎萤果真听他的话，从婚礼开始到结束，她的眼里只有周沉砚。

顾景尧也是如此，他的眼神都没有变化过。

只不过看的对象只有乔迎萤。

他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样不过是自虐，但她还是想看到，看到她穿上婚纱的样子。

看着她是怎么嫁给别人的。

他在惩罚自己，惩罚自己曾经眼盲心瞎，惩罚自己辜负真心，更惩罚自己失去才知道后悔。

宣誓的时候，他看着乔迎萤认真，真诚的画面，忽然觉得恍惚。

顾景尧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。

周沉砚绝对不是她的退而求其次。

乔迎萤对待感情，非常认真，之前甘愿为他飞蛾扑火，现在放手了，她的爱给另一个人依然轰轰烈烈。

他是真的彻底，失去她了。

再没有余地。

......

蜜月选在海滨城市。

周沉砚租了栋带厨房的木屋，每天清晨乔迎萤都能闻到煎培根的香气。

有次她赖床，男人直接把平底锅端到床头：周太太，尝尝你老公的手艺。

油星子溅到被单上，两人手忙脚乱，擦着擦就滚作一团。

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周沉砚脖子上的一颗痣上，乔迎萤突然凑上去亲了亲。

痒。周沉砚笑着躲，却把她搂得更紧。

紧接着，男人夺回主权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吻。

两人在外足足玩了一个月。

回程飞机上，乔迎萤突然收到顾老夫人的短信：【夏烨快不行了，医生说就这两天。他想见你最后一面，妈不劝你，你自己决定。】

舷窗外云海翻腾，雨夜夏烨把认罪书拍在她脸上时的嚣张，突然钻进她的脑中。

当时他助纣为虐，掌管着他们这些普通蝼蚁的未来，如今竟都要死了。

想去周沉砚扣住她微微发抖的手。

乔迎萤把脸埋在他肩头，不知道。

许是这阵子被周沉砚宠惯了，她情绪底色也多了几分温情。

说不知道，但是心里还在犹豫。

飞机落地时，她双手还是紧握着。

周沉砚直接调转车头：现在去江城，还能赶上晚饭。

他不想让她留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