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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淮安王的封地,不过前些日子小世子病故,淮安王也一病不起,现在由原配所出的大公子看着,您曾见过那孩子的,在几日前的袭爵礼上,叫顾谨。”
竟然是他。
新帝立于窗前,似乎陷入了沉思。
总觉得,江城有些可疑。
高公公识趣地退到一边,不再搭话,免得打断陛下的思路,御书房一时陷入了寂静。
但这阵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,陆七急急地走了进来,他的手里还拿着几封信:
“陛下,又有几个州城来信了,您快看看有没有公子的消息。”
穆禾野接过,快速翻看了一番,竟然在其中看到了江城的来信,于是将其单独抽出,细细查阅。看着看着,眉宇间的厉色渐散,他向一旁的高公公吩咐道:
“高公公,安排人手,朕要去江城。”
陆七一直在边上候着,闻言惊喜地追问道:
“江城有人曾见过公子吗?”
穆禾野摇了摇头,看向手中的信件,轻笑道:
“不,据信中所言,江城无一人见过哥哥,也无一人有相似的嫌疑,你说奇不奇怪。”
自各州城反馈而来的信件里,就算没有确切的消息,也会罗列几个有嫌疑的人出来。
新帝上任,地方官员变着法地找人,想要讨得圣上欢心,偏偏淮安迟迟没有消息,送来的信件也是如此与众不同,实在怪也。
但若是看管那片地的人是顾谨,便都说得通了。
幼时这小子便一直缠着哥哥不放,久别重逢,又怎么舍得放人。
同一时刻,苏府。
已至深夜,府中却是灯火通明,门前来客不绝,皆是手提医箱的大夫。
“他到底是怎么了?不过是喝了几杯酒而已,怎么会吐血?”
这是今日找来的最后一位大夫,顾谨拉着人,着急的地问。
从烟雨楼回来后,顾谨将许风亭带回了苏府,原本睡得好好的,不夜半时分突然咳了起来,到最后竟然呕出一口血,生生晕了回去,怎么叫都叫不醒。
顾谨当即慌了神,派人去请大夫前来,但是每一个过来的都看不出是什么原因,只留下一句时日无多,而后摇着头走了。
“这位公子中了血刹蛊,观脉象,前些日子应当刚刚毒发过,身子正是最空虚的时候,骤然灌下烈酒,再加上心绪不稳,是以引起了蛊虫的躁动,那一口吐出的,是毒血。”
终于有人看出了病因,顾谨仿佛抓住了希望,连忙追问:
“可有救治之法?”
大夫摇了摇头:
“这涉及到巫蛊之术,草民学艺不精,不知救治之法,但这公子身上的蛊毒,应当已经到了后期,再过不久,毒虫会深入骨髓,每爬一寸,血肉将与白骨分离,堪比剥肉之痛,多活一天都是受罪。”
他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青年,颇为不忍地继续说了下去:
“要是……当真疼得受不住了,世子可以帮他早日了结,毕竟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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