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的桥洞角落,身下是硌人的碎石和散发着霉味的硬纸板。每一次吸气,凛冽的空气都像无数把冰刀刮过喉咙,割得生疼。每一次呼气,眼前就腾起一小片模糊的白雾,瞬间又被更深的寒意吞噬。意识在冰冷的泥沼里沉浮,越来越模糊。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痛,只有一种沉重的麻木,从四肢百骸蔓延上来,一点点包裹住心脏。最后一点力气,只够维持这微弱的、随时会断掉的呼吸。眼皮重得如同灌了铅,每一次试图睁开,都只看到一片更加深沉的、旋转的黑暗。真冷啊……像被整个世界遗弃在冰窖里。脑海里最后闪过的画面,不是桥洞外飘落的、无人欣赏的雪花,也不是那个醉醺醺、满身劣质酒气、狞笑着朝我踢来的男人模糊扭曲的脸。而是很多年前,家里那张油腻腻的饭桌。桌上堆满了弟弟林耀的奖状,红的、金的,刺眼得让人流泪。父亲林国强那张因常年劳作而刻满风霜、此刻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