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劣质白酒,像通知天气,下个月去饭馆打工,钱给你弟攒着买球鞋、进体校。我妈补刀:赔钱货读什么书早点挣钱补贴家里才是正经!我弟剔着牙,理所当然:姐,女的读那么多书有屁用给我买新球鞋才是真的!啪嗒——筷子掉在桌上。十八年逆来顺受的血,终于冲垮了堤坝。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脸,看着那堆刺眼的鱼骨头,看着自己碗里映出的、苍白又绝望的影子——凭什么就因为我生下来是个女孩1鱼腥味混着血腥气,黏糊糊地糊在我手上。厨房里灯光昏黄,照着水槽里那条还在微微抽搐的鱼。我机械地刮鳞,掏内脏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到心里。客厅里,林耀祖的手机游戏音效开得震天响,夹杂着他兴奋又粗鄙的叫骂。晚丫头!手脚麻利点!多放油煎!你弟就爱吃香口的!我妈张金花尖利的声音像锥子,穿透薄薄的门帘扎进来,还有你爸那件工装,吃完饭赶紧搓出来!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