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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叶还是黄绿色,上面压了层轻雪。
地面被车子碾过,湿漉漉的。
穿着风衣,棕色小羊皮鞋,头发随便挽着。
双手插着口袋,面前是人生中租的扩建,各家胡乱圈地出来的小花园。
进了单元门,一楼是熟悉的麻将声。
探头探脑一阵,一楼的大爷向我挥挥手,“大小姐回来啦?你奶奶刚上去”
点点头,也朝楼上走去。
翻出钥匙,开了门,扑面而来熟悉的烟草味道。
奶奶戴着花镜,满头银发,正在厨房择菜。
三小姐穿着花袄棉裤,坐在窗边写作业。
看见是我,不约而同的停下。
我向奶奶身边走去,三小姐迎过来,一脸兴奋。
奶奶起身,上下打量一番,双手摸了摸我的脸颊,“来啦,外面冷不冷”
笑着摇摇头,“不冷,奶奶,最近身体好不好?”
奶奶也笑,眼睛眯起来,白发颤着,“好着呢,好着呢”
转头看三小姐,小丫头长大了很多,不似过年见面时那样腼腆,“你学习怎么样?”
笑嘻嘻的说,“没戏啦,艺术生保底啦”
点点头,笑着说,“你和你二姐一样,不过也不用太担心,读书不是唯一的路”
“还有半年高考,还没放弃,去不了大城市,至少去省会”
“其实,都一样”
“啊?”
“没什么,去看看也好”
说再多,不如去读书,读再多,不如去经历,摔倒的次数多了,自然知道怎么走,怎么跑,也知道什么姿势摔倒。
三十岁了,不该说的不说,再亲近的也不能说,尤其是废话,一个字也不要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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