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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行渊神色凝重:“你生气了,我总得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殿下,我不是木头人,总有自己的喜怒哀乐。这些情绪我自己就可以消化,殿下不必过问。”
“可你也说了,在这里,能惹你生气的人只有我。”
洛云舒不想再纠缠,索性就承认了:“没错,我是生气了。但,只是在跟我自己较劲儿,与殿下无关。”
“跟你自己较什么劲儿?”裴行渊追问。
“一些没来由的小情绪罢了。上不得台面,也不必拿出来说,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不,但凡是能惹你不开心的,就不会是小事。云舒,我是你的丈夫,我有权知道你为何不开心。”
“殿下,即便是最亲密的夫妻,也会有彼此的小秘密。所以,殿下大可不必打破砂锅问到底。还请殿下给我留点儿尊严和体面。”
裴行渊深深皱眉。
尊严。
体面。
他想不出自己做错什么事情惹到了洛云舒,还涉及到了尊严和体面。
这可不是小事。
“云舒,你是不是误会了?或者,听信了什么不靠谱儿的传言?”
“殿下多虑了,没有。”
“既然没有,那先随我去偏殿。”
洛云舒有些不耐烦:“我说过了,我没力气,不想去。”
“你看起来不像是没力气的样子。”
“你不是我,你怎么知道我有力气?”
“你没有,我有。”说着,裴行渊不管不顾地抱起洛云舒。
洛云舒气急了,伸手去推他,他纹丝不动。
急怒之下,她有些张牙舞爪。
一时不察,她的手掠过裴行渊的耳畔,带出一丝血迹。
她的指甲划破了裴行渊的耳朵,有血珠渗出来。
洛云舒有点慌,忙拿出帕子去擦。
裴行渊却不在乎,仍旧抱着她往偏殿走。
洛云舒心虚地看了一眼那伤口,大概有大拇指的指节那么长,在耳朵正面,看起来很显眼。
“殿下,还是请表弟过来,开点药给你敷一敷。”
裴行渊要上朝,每天会见很多人,若是让人看到他耳朵上有了伤口,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。
“一点儿小伤,不打紧的。”
说话间,二人已经进了偏殿。
洛云舒执拗地往外看,不想瞧见什么新人。
往外看的一瞬间,洛云舒觉得自己过于幼稚。
这种逃避现实的做法,很不对。
“殿下,放我下来。”
既然要面对新人,她希望自己能体面一点,不被新人看轻。
裴行渊抱着她往前走了两步,这才把她放下。
洛云舒站定之后,面朝外整理了一下衣服,又摸了摸头上的发饰,确认并无任何不妥之后,她的唇角扬起笑容,随即转过身来,打算以最完美的形象面对新人。
然而,出现在她面前的并没有什么新人。
只有十几个打开的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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