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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巳时三刻左右。
楚琬宁一身黑色劲装,坐着马车来到大理寺附近。
周围静悄悄的,只有微微的风声和时断时续的虫鸣。
下车后,楚琬宁叮嘱朝朝和宋禹在原地等候,随时准备支援。
她直觉这件事不会那么顺利。
“琬宁,你来了?”赵兰庭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,指着停在巷口的一辆马车,“今晚,大理寺少卿会请求重新验尸。届时,你跟着仵作一起进去。”
“多谢。这次的事,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楚琬宁要上前。
赵兰庭拦住她,“你这身装扮不合适。”
他从青平手中接过一套衣服和蒙面的布巾,“这是仵作身边那个小徒弟的,你扮做他的样子,不至于引人怀疑。”
“嗯。”
楚琬宁没有犹豫,回到马车上换下了身上的劲装。
然后扮做小徒弟跟在仵作身后进了大理寺。
两人跟着差役一路走进里面停放尸体的地方,门外有两名差役把守着。
“你们就在这里等着。”
引着两人进来的差役撂下这句话就走了,让两人等候大理寺卿的命令。
楚琬宁朝着有光的地方望了一眼,她知道,苏德王子的尸体就在里面。
明明就近在咫尺,可没有命令她也没办法接近。
另一边,大理寺卿佟天鸣正在与冯正,就结案的事争论不休。他的案头上摆放着结案的卷宗,只需在上面签字盖章,这件案子便盖棺定论了。
佟天鸣坚持认为,已经证据确凿的事没有必要再审。
冯正则不同意,义正辞严地道:“这件案子,只是从表面上来看,证据充分,可实际上还有很多疑点未解。比如,谢大人为何要谋害苏德王子?苏德王子的致命伤,根本就不是卷宗上所写的刀伤,这一点,大人与我都很清楚。而且,谢大人并没有招供,不能草草结案。”
“哼,我看你就是忌惮谢家,忌惮贵妃娘娘。之前让你去审谢凛,你什么有用的都没有审问出来。我说上大刑,你又拿出律法搪塞,弄得他至今不肯招供,这件事怪谁?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今日见过长公主府的那位小侯爷,还与他一起吃了酒。”佟天鸣与他争论得面红耳赤。
冯正拧眉,“我与堂弟只是一起用饭,没有说过任何与案件有关的事,没有违反规定。怎么,大人连这个也要过问?”
“你是我的下属,这件案子情况特殊,不能出现任何问题。在这期间,你就该尽量避免与他人饮酒聚会。你自己闻闻,一身的酒气,成何体统?”
佟天鸣恼怒地一拍桌子,“什么都不要说了,今晚就结案。”
“不行!”
冯正不同意,坚持道:“我认为,这件案子疑点重重,应该重新验尸,重新梳理现有的线索。大人,你不能因为有人施压,就草草了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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