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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眸光微顿。
见她睁着眼儿,呆呆傻傻的小模样儿,裴相和心底一软,生出一股股怜爱的情绪来。
瞥见她腕间被木门夹出的红肿时,他眸光一暗。
裴相和抬指,在她白嫩的脸上轻轻一捏,言语间,透着戏弄,又似透着邀请:“娘子,你是要留下来帮为夫擦身子吗?”
姜娩呼吸一紧:“……”
她的湿发散落在背。
卷曲的发梢处,有一颗颗水珠缓慢滴落。
她在裴相和的注视下猛地转身,露出一截脖颈给他,语速飞快:“你先把衣袍脱下来给我。”
水芜姑娘还在外面等着呢。
她得赶紧把裴相和的衣袍拿出去,让水芜姑娘连同她的宫裙一起烧毁。
裴相和盯着她纤细的脖颈瞧,看着一团团粉意在她白皙的肌肤之上晕开。
“好。”话罢,他停了戏弄她的心思。
柴房里,静到落针可闻。
空气里,浮动着一丝散不去的燥意。
姜娩背对着他。
等裴相和脱完把衣袍递给她,姜娩接过,不再看他一眼,头也不回地出了柴房,再反手将门关上。
她靠在门框之上,抬手扇脸颊涌起的热意。
柴房里,有水声响起。
姜娩眨眨眼,待得这股乱了的呼吸渐渐平稳,脸颊的热意成功褪去以后,她用手拍了拍脸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做完这些,姜娩抬眼,就瞥见水芜投来的不解的目光。
水芜站在前方:“阿娩姑娘,你很热吗?”
姜娩停下扇风的动作,干笑着比起一节小拇指: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水芜过来接她抱着的衣袍:“阿娩姑娘,扁大夫的住处离我们家有些远,在山间的一处木屋,我弟弟将人请过来需要多费些功夫,而且扁大夫经常上山采药,有时到了午间才回。”
言下之意,便是让他们耐着性子等上一等。
姜娩一边听,一边跟水芜走。
两人到了灶房。
灶膛里的火还没熄灭。
有一块宫裙的布料没烧完。
水芜过去,将染了血的男子衣袍丢进灶膛。
姜娩想帮忙,又不知从何帮起:“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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