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,那里有块去年夏天被蚊子咬出的疤,此刻被粗糙的布料蹭得发痒。新生入学典礼的讲台在礼堂前方,阳光透过高处的彩绘玻璃落下来,在铺着红丝绒的台面上投出斑斓的光斑,而林子涵就站在那片光里。他是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。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,握着演讲稿的手指骨节分明,指腹上有层薄茧——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常年打篮球磨出的。我数着他念错的字,第一个是憧憬的憧,念成了童,第二个是砥砺前行的砥,音调拐了个弯。可当他念到少年应有鸿鹄志时,睫毛被阳光照得透明,眼尾微微上挑,像是把这句话种进了所有人的心里。礼堂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,我却在背包最内侧的夹层里摸出笔记本。这是本最普通的牛皮纸笔记本,扉页已经被我翻得卷了边。铅笔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,先是画了个木,又在旁边添了个木,两个字并列着,竖钩拉得格外长,像极了他站在台上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