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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源动了动嘴唇,他心想,现在的沈迹当然不会死。
但是一直待在这里,她的余生都会被困在这份痛苦的情绪里,何况,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,沈迹真的甘心停留原地吗?
他怀揣满腹的猜疑,最后却在对方清澈的眼神注视中败下阵来。
…何必计较那么多,她只是个运气不好的小朋友。“随便你啦。”
黎极星从小鸟的口述中得知了外界的情况,他心知肚明,留给他们的时间很紧迫,不能再浪费了。
微风轻扬撩起她的长睫,露出浓郁漆黑的底色,“百里瞬没有走远,他伤势很重,暂且待在那间花神庙中。”
沈迹偏了眸子,见他们不动,疑惑,“不追吗?”
“大家都受了伤,不必着急。”百里凝欲言又止,“我是想问你…知道那朵花的渊源吗。”
少年眉关紧锁,他总觉得有什么关键被自己忽略,思来想去,恐怕也只有那朵来路不明的花了。
“那是从天山雪顶中找到的种子,一开始大家都认为那是雪莲,后面发现不是。”
“它太特殊,特殊得像是被遗落的宝藏,据说每个靠近神花的人,都会获得短暂的好运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,那它是个好东西了?”
沈迹弯了弯眸,“物极必反,接触过它的人,无一例外都死得很惨。”
那道稚嫩的童音染上阴凉的意味,听得百里凝连连抚臂,他骂骂咧咧地说:“邪门,这种东西就该被烧死!”
明摆着能给大家带来好处的东西,怎么可以轻易放弃?沈迹只说:“我的血可以压制花种的邪气,做到毫无弊端。”
“这就是他们常说的…邪不压正吧?”
时见枢叹息着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成语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“嗯?”
“每个人都该成为自己的统治者,而不是被支配的工具。”时见枢态度端正,试图掰正她被曲解腐朽的思维,但显然没有什么效果。
浓雾尽散去,朝阳探头,天边泛起鱼肚白,云层的涟漪翻腾叠卷,每一个瞬间都拥有胜过彩虹的昳丽光泽。
一行人重振旗鼓,再度迈进沧州城,只是这一次,他们被许多异样的目光注视打量着,避无可避。
经过再三试探,百里凝得出了不好的结论。
原本互不干涉的局面突然打破,谢源甚至感受到拂面而来的清凉之气,顿觉惊悚,“什么鬼啊,他们能看见我们了!”
雪狼喃喃道:“是外面出了问题?”
“不是,问题肯定在我们。”百里凝难得转快了脑子,迅速抢答,“一定是昨晚。”
“我们当中的五人,有人背地里做了什么,才影响到了世界线,让我们从局外人变成了当事者。”
但是对方好像不想听百里凝的分析,连带不满意这个答案。
看出了雪狼的担忧,黎极星默了默,“她不会有事,澄归寿数未尽。”
这是黎极星亲口说的,雪狼稍微安心了,他再怎么孤陋寡闻,也知道灵修高贵罕见,黎极星的话不会出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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