稿纸。她盯着数学卷子上的58分,红叉在二次函数图像绘制题上张牙舞爪,墨迹渗进纸纤维,像她藏在指甲缝里的洗洁精痕迹——昨夜帮母亲擦便利店货架时,她偷偷把《函数图像入门》塞进购物篮,却在结账时被母亲换成了打折的卫生巾。哟,这不是数学考砸的小哭包吗学姐的高跟鞋声停在两步外,鞋尖的珍珠装饰在阳光下晃得她眼疼,听说你爸死得早,怎么,脑子也没遗传到沈念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结痂的倒刺被压得生疼。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算术本还藏在枕头底下,扉页数学是最诚实的朋友的钢笔字已经褪色,像他逐渐模糊的体温。她想起上周家长会,母亲攥着她的试卷向老师鞠躬,便利店工作服上还沾着薯片碎屑——此刻,那些碎屑仿佛变成了学姐嘴角的讥诮,密密麻麻爬满她的皮肤。学姐,她的数学书里夹着蝴蝶标本,你确定要没收吗清冽的男声像突然插入的休止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