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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锦皱起眉。
短短一天,她已经把路平澜对高盼月的偏爱看的很清楚了。
她正准备抽出手,路平澜居然把一沓钱和粮票递给她。
“你不肯信我不就是因为那个梦吗?现在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,这是我当兵以来所有的津贴。”
姜锦眼神一震,忙要还回去。
路平澜硬是把钱票塞到她口袋里:“我会向你证明,我不是你梦里那样的人。”
他的目光真挚热烈,灼烧着姜锦已经坚硬的心。
如果她没有重生,她一定会被这个男人打动。
可脑子里的记忆,还有一路上路平澜对高盼月下意识的照顾都在提醒她,她是不被爱的一方……
碍于路平澜的坚持,姜锦没有再推辞。
天渐黑。
高盼月说肚子饿了,又不想吃带来的馒头,路平澜便乘着停站的空隙,准备下去给她买了盒饭。
刚站起身,他看向姜锦:“锦锦,你要不要也一份?”
姜锦摇摇头。
见她拒绝,路平澜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买了饭就匆匆上来给高盼月打开,还把里头的辣椒都挑了出来。
一旁的大婶看见了,忍不住夸赞:“小伙子可会真疼媳妇啊!”
这话一出,高盼月羞涩一笑,而路平澜手一顿,意识到什么似的,忙放下筷子望向姜锦。
可嘴里的解释在看到姜锦平静的侧脸后,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她一直看着车窗,好像根本不在乎周围的一切。
路平澜皱起眉,只觉胸口被石头压着一样,透不过气。
姜锦没有听到路平澜的否认,眼底划过抹释然。
在外人看来,路平澜和高盼月更相配,她能做的只有成全。
火车一路向前。
这一路,姜锦都没再说过一句话。
直到次日凌晨,火车停靠在太蓬县。
天才蒙蒙亮,安静的车厢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高盼月靠在路平澜的肩膀睡着,而熟睡的路平澜的头也微微靠向她。
姜锦看了一眼,把路平澜给她的粮票轻轻塞进他的口袋。
然后她拿起自己的行李,头也不回地提前下了车。
没多久,火车开动。
姜锦站在月台,她看着火车远去后转身朝相反的地方走。
下车后,迎接她的是无边的夜色。
走出火车站,姜锦提着编织袋,举目四方,心下一片茫然。
她离开的时候光顾着动作快,完全没想过下来了怎么办呀?
好在她从前一直很勤快,手上有积蓄,但不多。
她上一世没有在城里居住过,对于城市的了解都是从各大平台上来的。
想了想,找了个招待所先住下。
六十年代的招待所,条件当然好不到哪里去。
姜锦洗漱完躺下,脑子里细细盘算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。
现在她已经离开了玲珑村,也离开了路平澜,得先生存生存下来再说。
太蓬县是个不错的地方,明天去找份工作,现在这里稳定下来,再想以后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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