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纸破了大半,几缕昏黄的光线斜插进来,照亮空气中翻腾的灰尘,也照亮地上那摊深褐色的、早已凝固的血迹——那是妈妈的血。臭娘们!老子花钱买的!打死你个不下蛋的瘟鸡!陈大壮,那个我生理上的父亲,此刻更像一头被酒精点燃的野兽。他赤红着双眼,粗壮的手臂抡起一根沾着泥污的柴火棍,带着呼啸的风声,又一次狠狠砸在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上。唔——!那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,像钝刀子割着我的心脏。是妈妈,苏明真。她曾经如缎子般光滑的长发此刻枯草般纠缠在血迹斑斑的脸上。那条被打断后没钱医治、只能畸形愈合的腿,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单薄的粗布衣服下,嶙峋的肩胛骨随着每一次重击而剧烈颤抖。那双曾经盛满星光、会温柔抚摸我头顶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死水般的绝望,空洞地望着泥地。墙角,我的五个弟弟妹妹,像一群受惊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