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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我很晚才醒，可凤族山下，传来一阵阵哭吼声。

我站在高台上，俯瞰山门，看到沐长昀跪门口，披着皱巴巴的喜袍，神色憔悴，嘴角还带着血。

九九......我知错了......

你回来，好不好

我娶你——我不要什么柳禾了，我要你当我的正妃！

戚寒渊望着我，沉默不语。

我拍了拍他的手，柔声说道:我只爱你，夫君，但是下面这个人，我要亲自解决。

于是，戚寒渊施法带我来到了沐长昀的面前。

他看到我来了，立马哭着说：九九......我爱你，我后悔了......

我看着他：你爱我

上一世你把我的族人推进神塔，你剜我凤心、毁我骨血，这一世你对我动手三次，让我当你的侧妃。

你就这么爱我这次是你父王母后让你来的吧。

沐长昀，你求错人了。

这一世，我不再是那个会等你低头的凤九卿，也麻烦你回去告诉你的父王，准备好从那个位置下去吧！

我转身欲走，却听他声嘶力竭地喊：

九九！我帮你报仇了！

柳禾......那个贱人！她已经付出了代价！

我回头只见他身后的仙兵拖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的柳禾。

她衣衫破碎，头发散乱，左臂已残，脸上爬满鞭痕与血印，整个人早已看不出从前的模样。

沐长昀跪爬着将她拉到我脚下：

我错了......我之前是看不惯你高高在上的样子，所以才对这个女人动心，但是，我还是爱你的啊，不然我也不会要求要一起娶你！

我亲自打断了她的灵骨，封了她的修为，你说的对！她就是一只野鸡，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神女！

九九，只要你回头......只要你愿意看看我一眼......

我看着那幅让我昔日心甘情愿付出所有的脸，如今只觉得厌恶。

那你呢你怎么不把你自己杀了。

沐长昀，上一世是你亲手杀了我！这一世的痛苦也是你给我的！

你以为你现在装可怜，我就会心软吗

当年我跪在梧桐塔下，看你一步步把我的族人推进天火的时候，是不是比你现在还要可怜一万倍

这一世，就算你跪穿山海，我也不会原谅你。

我转身时，他挣扎着扑过来，抱住我的裙角。

九九......我什么都没了......父王和母后说如果我没有求得你原谅，就要废了我的仙骨！

我只有你了......我真的是被柳禾蛊惑的！我们曾经那么要好你忘记了吗

戚寒渊眉目微动，似要出手，我却抬手阻止。

我静静地望着脚下的这个男人，眼里没有波澜。

那你就带着你的‘一无所有’，好好等着我来复仇。

我收回裙摆，转身走了，身后，是柳禾的哭声，是沐长昀崩溃的怒吼。

可那些声音，离我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