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打下来,照亮了手术台上男人苍白如纸的脸——顾承屿。他薄唇紧抿,即使在深度麻醉的昏迷中,眉宇间那抹惯有的冷峻与疏离依然清晰可见,仿佛刻进了骨子里。而我,沈知微,穿着被汗水浸透的蓝色手术服,戴着无菌手套的双手正稳定而精准地在翻开的腹腔内操作。止血钳夹住一根细微却汹涌的血管,温热黏腻的血液瞬间溅上我的护目镜,视野里顿时模糊了一片猩红。 血压我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,带着长时间手术后的疲惫沙哑,却异常冷静。 90/60,还在降!器械护士的声音绷得很紧。 加压输血,快!我头也不抬地命令,镊子与剪刀在狭小的空间内飞快地交替。胃部的巨大溃疡面狰狞地暴露着,如同被粗暴撕裂的伤口。汗珠顺着我的额角滑落,痒痒的,却根本无暇去擦。每一次器械的碰触都牵扯着下腹深处一丝隐秘的、陌生的钝痛,像一根细线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