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单上。房间里很静,只有他均匀而低沉的呼吸声,在过分空旷的奢华空间里轻轻回荡。我像一尊没有体温的雕像,坐在床沿,视线贪婪地、一寸寸地扫过他英挺的轮廓。光线真是奇妙的东西。此刻它眷顾地描摹着他的鼻梁,笔直、高挺,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。我的目光却固执地停留在鼻翼右侧那一片平滑的肌肤上。那里,空无一物。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,细小却尖锐,瞬间刺破了清晨的宁静。我悄无声息地起身,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走向靠窗的画架,上面固定着一幅尚未完成的素描。画纸上,是同一个男人的侧影,睡颜安详,线条流畅。但我的铅笔尖却悬停着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,最终,在纸面那高挺鼻翼的右侧,落下一个极深、极清晰的小点。那个点,像一粒凝固的墨,又像一颗被强行嵌入的星辰,突兀地钉在那里。画中人的轮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