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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言卿。
…
言卿几人在外等了片刻,
小六儿江雪翎叫完门后便退回至言卿身侧,
而此刻红姨瞧了瞧六儿脸上戴的那张镂金面具,正在小声蛐蛐,
“说起来你们大婚至今一个多月、快两个月了吧?”
“怎么这面具还戴着?”
“难道一直没行房?”
“那平时洗漱怎么办?”
“不洗脸的吗?”
六儿:“......”
忽然一言难尽地瞧了瞧红姨,“近日事多,便没来得及,”他指的是行房之事。
至于洗漱?
做人要懂得变通,每日晨起时,那肯定是要先摘面具洗个脸的,然后再把这面具重新戴上。
这其实就是一种风俗习惯罢了,一看这镂金面具,便知是刚成亲不久。
六儿还挺期待的。
期许着,
当有朝一日,
妻主亲手为他摘下这张镂金面具时。
好似满心的热意全是为此而存在,
成为她的夫,不仅仅只是一场十里红妆,而是真真正正的,名正言顺,有名有实的一位夫。
“二位娘子里面请,”
这时有人从宅邸走出,那人恭恭敬敬地请几人入门,
言卿也敛了敛神,而后一步当先。
她和红姨走在前面,并肩而行,小六儿江雪翎和齐家那位小叔齐秀恒,则是一副妻唱夫随的模样跟随在二人的身后。
进入宅邸之后,穿过一片庭院,直达一座花厅,
那花厅倒是风雅得很,熏染出几分淡淡的香气,桌椅摆件等也无不名贵,看得出此地主人既有格调,也颇会享受。
须臾,
等言卿和红姨落座后,也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。
那人的脚步声很轻,不但轻,还好似带着些飘忽孱弱。
而言卿抬眼一看,就见一抹杏黄跃入眼中。
娉娉婷婷,弱柳之姿,当真是个柔弱无骨的美娇娘,瞧着病弱且无害,且那一颦一笑里也多少透着些端良庄重的礼仪之感,
几乎是打眼一瞧,就能从其气质看出这人出身不俗,不说皇亲国戚,但至少也能比肩那些达官显贵的妻主娘子。
而这么一个人竟然出现在幽州,难免是违和了些,倒是更适合在金玉堆里垂帘听政的模样。
另外则是这人身旁还跟着一个人,
一个男人,
黑衣黑袍,独眼面罩,左脸毁容,且长发潦草不修边幅的男人。
言卿:“......”
夜熙尧:“!”
红姨则是低着头,拿起一杯茶水,装出一副喝茶的模样。
她心计不深,也没那么擅长掩饰,所以这种时候,按她习惯,大抵就是闭嘴,不说,不看,不去注意,
也省得一不留神露出什么马脚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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