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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当你穿上这干干净净的一身白,可曾有过那么一丝一毫的心痛?又可曾有过半分懊悔和羞愧?”
身形一颤,慕婉清忽然绷紧了面色,她拿着披风的那只手也不禁一用力,攥紧披风的同时,也攥得她自己指尖发白。
而江虞羲又是一笑,再度冷淡地瞧她几眼,“当你唤我羲哥时,又可曾想过谢羲和?”
慕婉清的脸色再度一变,一瞬瞳孔失焦,
她仿佛被人戳中了心中痛处,陡然粗喘一声:“你何必!?”
“你这么激怒我,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?”
她似乎变得焦躁了许多,那神色也越发狼狈,
“人是会变的。”
“你不是我,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!”
“我知道你怨,怨我背叛了夜王府,怨我背叛了卿王女,”
“是!我不该穿这一身白,我不该重回慕家,不该为神威侯府效力,可是我没得选!”
“未经他人痛,莫劝他人善!就算我是夜王抚养长大的又如何?终归,夜王,已经死了,卿王女也已经死了,那位来日女君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就连夜王府都已经满门皆灭了!”
“若不回慕家,不投效女侯,难道要让我和夜王他们一起丧命吗??”
不知不觉,慕婉清的脸上已经浮满了汗水,她企图自辩,她试图解释,她想说她也只是迫不得已,
可当看向江虞羲时,却见那人一副平静而又冷淡的模样,与从前相比多少有几分变化,从前潇洒年少,如今却又犹如一片深海,使人看不出半分喜怒,也难以去揣摩分毫。
可看着这样的他,轰然之间,慕婉清心中一震。
多么相似的一双眼?
年幼时,被那位卿王女,从那个地方救出来时,也曾见王女有过这般冷清的神色。
慕婉清又咬了咬唇,她忽然红透了双眸。
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可是我的天子,我们的天子,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江虞羲,你所坚持的那一切,没任何意义,女侯不日便要亲身莅临,这天下依然还是皇室的天下,夜家已灭,”
“从此人世无女君。”
“早在十二年前,卿王女身死时,”
“早在三年前,夜王府满门皆灭时,”
“就已经注定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再无夜卿,也再无夜氏女君。”
此话一出,江虞羲神色一顿,
“那就,”
“毁了吧。”
慕婉清神色一怔,而那牢笼之中,那笼中之人却忽而一笑。
“果然,”
“夜王,楚熹年,”
“他们两个,还是太了解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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