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奏报,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。 万元吉的奏报写得很详细,从杨嗣昌自邓州南下襄阳途中的偶感风寒,到抵达襄阳后的病势日笃,再到前夜突发心疾,呕血数升,最后医治无效,于寅时三刻薨逝。 崇祯放下奏报身体向后靠进龙椅,椅背上的雕龙硌得他脊背生疼,可他浑然不觉。 “杨先生……” 他喃喃道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 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用了,自杨嗣昌出京督师,君臣便以“阁部”、“陛下”相称,因为那是朝廷体统。 可此刻,在这深更半夜,空无一人的暖阁里,他忽然又想起崇祯十二年,杨嗣昌离京前最后一次觐见。 那日也是在东暖阁,杨嗣昌跪在地上,他亲手扶起他说道:“杨先生此去,朕无忧矣。” 杨嗣昌当时热泪盈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