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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……”
苏雨烟突然开始不安地辗转,“风筝卡在樱花枝了……”
她的梦境撕开维度。
“爸爸再举高些——”
梦里的五岁小姑娘正骑在父亲肩头,母亲栗色羊毛开衫上沾着粉笔灰,草稿纸折的飞机载着微分方程掠过樱花枝头。
梦见祖父的书房里,四位科学家围着她解数学题时爽朗的笑声。
梦境突然被尖锐的刹车声扭曲成黑白胶片。
八岁的小雨烟在梦里赤脚奔跑。
青石板路上的银杏叶扎进脚心,黑伞边缘滴落的雨水将丧服染得更深。
有人往她手心塞了块檀香木,抬头却只看见雪松色衬衫掠过殡仪馆转角的残影。
“不要……妈妈别走……”
苏雨烟在梦中抓住顾知宴手腕,泪水顺着血管流进袖口,像利马特河注入苏黎世湖。
梦境跳转至云顶澜庭水晶吊灯下。
沈瑶的钻戒反光刺痛视网膜,香槟塔倒影里无数张嘴在笑:“看啊,灰姑娘的脚在流血。”
苏雨烟低头看见月白旗袍变成八岁时的孝服,傅景烁的袖扣化作父亲棺木上的铆钉。
顾知宴触到她眼角的泪,温度灼得指尖发麻。
“顾总……”
睡梦中的呢喃让男人呼吸一滞。
她泪痕未干的脸庞泛起蔷薇色——
凌晨的樱花树在梦里簌簌摇落,男人右手无名指根部那道细疤贴上她手背,像封印疼痛的咒文。
顾知宴的喉结动了动,腕表心率提示震得他手腕发麻,紧贴车窗的肩胛骨已僵成黎曼曲面。
防弹车碾过减速带时,苏雨烟忽然轻笑:“……樱花开了。”
梦里的自己正往顾知宴领口别银杏胸针,男人喉结的淡白疤痕擦过她额头,惊飞了枝头的灰鸽。
月光漫过表盘时,顾知宴读懂了她的睡颜——
那些曾令他惊叹的碎裂琉璃般的幻影,不过是黎曼曲面外的虚像;而此刻潮水漫过胸腔的震颤,是两枚残缺函数在虚数轴上共振的永恒解。
当车停在酒店门口时,月光游走在顾知宴悬停的指尖,最终化作一片羽毛的重量,停驻在她泛红的眼尾。
苏雨烟在梦中扬起唇角,如同倦鸟归巢时抖落的装饰音响起时,他们的酒杯同时悬停在距桌面13厘米处。
“敬阿尔卑斯山的白芦笋。”
苏雨烟手腕微倾,真丝裙摆随动作滑升,露出脚踝处被晚风染红的肌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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