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的、属于生命尽头的气息。我爹蹲在门槛外的暗影里,旱烟袋锅子里的火星时亮时灭,像他眼里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光。栓柱……娘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刮擦人心的嘶哑,……东墙……供桌底下……红布包……拿出来……我爹猛地抬起头,烟袋锅子差点掉在地上。他胡乱在鞋底上磕了磕,佝偻着腰,几乎是爬进了屋里。屋里光线更暗,只有灶膛那点微弱的光。他摸索着挪开供桌下那口腌咸菜的空坛子,手指在冰冷的泥地上抠索着,带起一层浮灰。终于,他摸到一个硬硬的、用麻绳捆得死紧的布包。那布是褪色的旧红,像干涸的血迹,沉甸甸的。爹的手有些抖,借着灶火的光,哆嗦着解开麻绳。红布一层层剥开,里面露出的不是什么金银,而是一尊小神像和一轴发黄的旧画。神像是木雕的,约莫半尺高,颜色剥落得厉害,露出里面暗沉的木头底色,只勉强能辨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