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的,当时熬夜复习到凌晨三点,手滑没接住。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,我盯着天花板上渗水的霉斑发了会儿呆,才掀开洗得薄透的蓝白格子被单。木质衣柜的镜子里映出我乱糟糟的头发,校服领口磨得泛白,这是穿了第三年的款式。妈妈总说再穿一年就换,但我知道家里的存款单上,小数点前的数字从来没超过五位数。洗漱台上摆着半支用完的牙膏,我小心地把剩下的膏体卷到最前端,听见厨房传来冰箱门开合的轻响——是爸爸又往保温桶里添了两勺小米粥,他总是这样,生怕我吃不饱。餐桌上的便条压在玻璃罐下,爸爸的字迹带着常年握扳手留下的歪斜:课间记得喝牛奶,冰箱里有煮好的鸡蛋。保温桶旁边确实躺着一盒利乐包装的纯牛奶,生产日期是三天前的促销款。我把鸡蛋装进帆布书包侧兜,帆布包的拉链头早就掉了,只能用回形针勉强勾住。七月的太阳刚爬上窗台,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