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盯着城下那根三丈高的木杆。松木表面新刷的朱漆在暮色中泛着血光,如同插在秦国旧贵族心口的利刃 —— 这是左庶长公孙鞅新推出的 立木为信 之法,三日前已传遍整个咸阳城。 若有人能将此木移至北门,赏十金。 商鞅的声音透过青铜扩音器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赵玄看见人群中有人蠢蠢欲动,又被身边老者死死拽住衣袖。自去年公孙鞅入秦,这类离经叛道的举动已非首次:废除世袭爵禄、推行什伍连坐、奖励耕战军功,每一项都像重锤般砸在秦国旧贵族的根基上。 作为魏国安邑的没落贵族,赵玄还记得三年前在西河郡初见商鞅的场景。那时公孙鞅还在魏相公叔痤门下做中庶子,案头摆着尚未完成的《垦草令》竹简。三晋之地土狭人稠,秦地却荒野千里。 商鞅用狼毫在羊皮地图上划出泾渭平原,若能尽废井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