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顾家老宅后院那株开得过分茂盛的花树。她盯着天花板上的雕花木梁,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。——这不是梦。她的手指死死抠住被褥,指节发白。前世的记忆像洪水般涌来:十八岁生日那天,她穿着不合身的礼服在顾家宴席上被人嘲笑;十九岁,顾家失势,她被逐出家门;二十岁,在寒风中蜷缩在街角,无人问津地死去。叮——手机屏幕亮起,弹出一条消息:沈家继承人今日下午将登门拜访。阮眠的手一抖,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沈辞要来了。她翻身坐起,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指尖触到皮肤时微微发颤。她记得这一日,也记得后来的一切:沈辞提出契约婚姻,她犹豫片刻后答应,从此成为沈家少夫人,却也成了所有人眼中攀附权贵的工具。可这一次不一样了。她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阮眠。门外传来脚步声,急促而凌乱。小姐,顾老爷让您去前厅。丫鬟在门外轻声催促。阮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