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下方病床上那个插满管子的女人——那是我,林念,二十八岁,今天本该是我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。而现在,我的躯壳正以每分钟下降一次的频率抽搐着,那是脑死亡前的最后挣扎。血压归零。主治医生摘下听诊器,声音平静得可怕,死亡时间,20:47。病房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砖的脆响。顾晚晴推门而入时,身上还穿着我今早亲手为她熨烫的那条Valentino红裙,裙摆上沾着已经干涸的咖啡渍——那是七小时前,我冒雨给她送早餐时不小心打翻的拿铁。家属呢医生转头问道。顾晚晴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:她母亲在乡下,赶过来至少三小时。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我的尸体上停留,径直走向窗边拨通了电话,周医生嗯,已经断气了...对,老地方见。我的灵魂剧烈震颤起来。透过半开的门缝,我看到母亲瘫坐在走廊长椅上。她手里攥着已经被泪水浸透的病危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