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掉漆的红双喜脸盆,里面盛着半盆浑浊的水,水面上飘着几片枯叶。她慢慢蹲下身,解开磨得起毛的布鞋带,露出洗得发白的蓝布袜子。袜子大脚趾处打了个补丁,针脚细密整齐。 动作快点。周凛川站在门框里,军装领口别着红星徽章,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他抬手看表,我还要去厂里开会。 廖书和把脱下的鞋整齐摆在台阶下,赤脚踩在水泥地上。三月的北京,地面寒气顺着脚心往上窜。她拎着行李的手指节发白,脸上却看不出表情。 厨房在左边。周凛川转身往屋里走,先把煤炉生起来,烧壶热水。 屋里飘着淡淡的樟脑味,混合着隔夜的烟草气。客厅墙上挂着毛主席像,下面摆着一台红灯牌收音机。廖书和的目光扫过茶几上摊开的文件,最上面一张印着红星机械厂-机密字样。 看什么看周凛川突然回头,浓眉拧成结,你的工作是干活,不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