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青砖浸着冰水。 继母李氏站在廊下,手中鎏金手炉腾起白雾:明日便是靖安侯府的冬宴,你若想替你母亲争口气,便好好记着规矩。 铜漏滴答,烛火在风雪中摇曳。 清禾盯着供桌上母亲的画像,指尖攥紧了袖口。 她记得七岁那年,也是这样的雪天,母亲用暖炉焐着她的手,教她描《女戒》。 墨迹未干,父亲带着李氏进门,珠钗相撞声里,母亲的药碗碎了一地。 寅时三刻,她踩着薄冰出府。 马车停在朱雀街口,车帘掀开时,清禾对上一双冷冽如霜的眼。 那人身着玄色大氅,膝上搁着柄鎏金长剑,正是靖安侯府次子萧承煜。 沈姑娘他挑眉,声音似浸过雪水,传闻沈府嫡女善制香,今日倒要见识一二。 清禾垂眸福身,袖中香丸悄然滚入手心。 这是她昨夜赶制的疏影,以腊梅蕊、沉水香与少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