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腾着扭曲的热浪,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在空调冷风里沁出黏腻的汗。后视镜里突然闪过教练的手,带着烟草焦油味的食指敲了敲仪表盘:离合器踩死。 这是我在驾校的第二十二天,科一科二都考过了,我的皮肤已经被晒出两种色差——手腕以上是发红的麦色,藏在防晒袖里的部分还留着办公室文员特有的苍白。后座三个学员昏昏欲睡,空调出风口卷着老捷达特有的塑料味,混着教练身上常年不散的薄荷糖气息。 林夏,靠边停车。张教练忽然开口,喉结在松垮的领口下滑动。我瞥见副驾驶座扶手上的学员登记表,他签字时总喜欢把张建军的军字最后一竖拉得极长,像把生锈的匕首刺破表格线。 车停在训练场西侧的梧桐树下,蝉鸣突然汹涌。他拧开泡着枸杞的保温杯,热气扑在后视镜上凝成白雾,喝了一口后,点上一支烟:你方向感太差,得加练啊小林啊,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