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马穿过永巷,银鞍上的红缨被风卷得猎猎作响。他今年十七岁,是皇帝最能打的儿子——去年秋狝一箭射落三只大雁,连北境来的胡将都拍着大腿喊小霸王。 殿下慢些!贴身侍卫阿古达在后面追,声音被马蹄声碾碎。李承武正想着待会儿要去校场教五弟骑射,突然听见头顶瓦片响动。他本能地勒住马缰,一枚淬毒的弩箭擦着他耳际飞过,钉在身后的朱漆廊柱上,箭尾的黑羽还在颤动。 刺客被制伏后,阿古达从其衣襟翻出半枚青铜虎符——正是大皇子府上暗卫的标记。消息传到垂拱殿时,李弘正握着三公主新绣的《百子图》,绣绷上的并蒂莲针法让他想起已故的皇后。 陛下,该用参汤了。陈福捧着青瓷盏走近,银须在烛火下泛着柔光。这位跟了皇帝十几年的老内侍,连递茶的手势都带着说不出的稳妥——茶盏永远不烫不凉,茶沫永远浮在杯沿半指处,陛下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