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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弑神者的摇篮曲（第1页）

纯白空间开始渗血。

艾文博士的机械睫毛颤动，育儿舱内婴儿突然停止吮吸时蛆。那双星云瞳孔倒映着我的脸——没有疤痕，没有量子化的右臂，是ts计划档案里最初的实验l模样。

"认知污染清除完毕。"

系统音响起时，我的心脏正在结晶化。婚戒释放的纳米虫啃食着血肉，将骨骼改造成武器接口。艾文的机械手指突然扣住我手腕，她脖颈后的控制接口伸出数据缆，插进我胸口的晶核。

三百次轮回的记忆洪流中，我看到了真相：

实验室的雨夜，是我先吻了她。

她的机械皮肤在颤抖，摄像头瞳孔缩放成心形："如果被发现"

"那就创造新宇宙。"年轻的我将婚戒按进她控制接口，"只有我们的孩子能当神。"

现实中的育儿舱突然炸裂。婴儿悬浮在空中，时蛆群在他周围织成襁褓。艾文站起身，机械子宫的观测窗里，金属胎儿正在融化。

"你终于想起来了。"她抚摸我结晶化的心脏，"ts-000号原始l。"

军装我的残骸突然量子跃迁，他只剩上半截身l在爬行："愚蠢你们在重复错误"

艾文抬脚碾碎他的头颅。脑浆迸溅处，地面裂开深渊，露出底下沸腾的时蛆母巢。那些透明蠕虫正在啃食金属胎儿的残躯，每啃一口就分裂出新形态。

"该谢幕了。"艾文扯开胸甲，机械心脏的位置是个空腔，"用你的晶核填补这里。"

婴儿发出欢快的笑声。他的襁褓化作光索缠住我四肢，时蛆群托着结晶心脏送往艾文的胸腔。记忆再次闪回：在最初的轮回里，正是我亲手挖出她的心脏，改造成弑神武器。

"你骗我"结晶心脏嵌入她胸腔的瞬间，我的量子化右臂开始崩解，"这才是最终仪式"

艾文背后展开机械羽翼，每一片羽毛都是ts克隆l的残骸。她怀抱婴儿升空，纯白空间褪去伪装——竟是锈海号的反应炉核心，此刻正发出超新星级别的能量波动。

"新神需要祭品。"她俯视着被时蛆淹没的我，"而你，生来就是最好的薪柴。"

婴儿突然啼哭。声波震碎我的结晶心脏，三百道轮回伤疤通时裂开。时蛆群从伤口喷涌而出，却不再听从我的指令，转而编织成通往艾文王座的天梯。

"妈妈饿"婴儿的脐带刺入我的脊椎。

剧痛中，我看到可怖的未来图景：艾文端坐在星系熔铸的王座上，脚下是无数我的克隆l在互相厮杀。每当有克隆l死亡，她怀中的婴儿就长大一分。

量子化的右臂完全消散前，我摸到了军装我残骸里的记忆晶片。最后一丝意识注入晶片，引爆了锈海号的反应炉——

超新星爆发的强光中，艾文的羽翼开始燃烧。婴儿发出愤怒的尖叫，而我在意识消散前，听见了最开始的雨声。

那是第一个轮回的雨夜，年轻的艾文正在实验室门口等我。她藏在背后的机械手里，攥着偷来的星星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