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声。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空荡荡的枕头,冰凉的棉布触感让他蜷缩了一下手指。八十二岁的骨头起床时总是发出轻微的咔嗒声,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。俞明生扶着床头柜慢慢站起来,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睡衣。睡衣是妻子去年买的,说是藏蓝色衬他的白发。现在领口已经有些松垮了,但他舍不得换。厨房的瓷砖地面冰凉刺骨,俞明生却光着脚。妻子在世时总是唠叨他这点,现在没人管了,他反而觉得不习惯。他从橱柜里取出那个印着向日葵的玻璃杯——这是他们结婚四十周年时孙女送的礼物——放在料理台上,然后打开冰箱。冰箱里整齐排列着各种瓶瓶罐罐,最显眼的是第三层那罐槐花蜜。俞明生小心翼翼地取出来,拧开盖子时,甜腻的香气立刻钻入鼻腔。他用小勺子舀出半勺蜂蜜,手腕微微发抖,有几滴落在了台面上。又浪费了。他自言自语道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