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火场,唯独她一个人活着——这就已经够耐人寻味。那天的新闻标题写得格外文艺:《豪门惨案背后,孤女苟活成最大谜团》。她坐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,脸色苍白,手腕上还留着刚解开的塑料锁印痕。她的手机在火灾中烧毁,通讯录像她的生活一样归零。她不敢回家,那里已经被烧成一堆焦土。但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。律师是她姐姐以前的朋友,见她出来了,叹了口气,把一张病房账单递给她:你姐抢救的时候签的是你名字,费用还压着。我会想办法。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男人欲言又止,简姝,你想过没有,这场火——不是我放的。她倏地抬头,声音第一次发狠,我姐……我不会害她。可没人信她。顾野没来见她。从头到尾。她坐了四个小时的公交车到顾宅门口,守了一夜。天快亮时他终于回来了,穿着黑衬衫,手里提着顾母的骨灰罐,眉眼冷得像霜雪。她拦住他:顾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