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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十六面棱镜折射着舞池里浮动的香槟泡沫,却照不亮西装革履的男人们眼底的阴翳。沈小姐来得真准时。周仲明的声音像毒蛇钻进耳蜗。他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按在旋转门铜把手上,汪伪政府深青色将官服衬得眼尾皱纹愈发阴鸷,陆先生已经在二楼贵宾厅陪竹内中佐品酒了。沈静秋的指甲掐进掌心。三天前军统密电里的字句在眼前燃烧：确认陆明远叛变,圣诞夜格杀勿论。此刻她旗袍暗袋里的勃朗宁手枪贴着大腿内侧的淤青,那是昨夜在靶场练习速射时撞出的伤痕。周部长说笑了。她将珍珠手包换到左手,露出腕间翡翠镯子折射的冷光,我家明远不过是替商会打点些运输线路,哪够资格与皇军高官同席话音未落,二楼突然爆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。沈静秋瞳孔骤缩,看见陆明远踉跄着撞开鎏金雕花门,雪白衬衫领口洇开一片暗红。他扶着罗马柱剧烈喘息,右手死死攥着半截破碎的香槟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