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意鼻腔发疼。她攥着病危通知书的手指节泛白,墨迹被泪水晕染成模糊的蓝。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,苏向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:你滚。 十七岁少年眼眶通红,像头受伤的小兽:要不是你非要复读,我妈怎么会累到癌症复发 走廊白炽灯在苏晚意眼前炸开光斑。她记得上周还和许明玉在厨房择菜,女人鬓角的白发被夕阳镀成金箔:我们晚晚今年肯定能考上美院。化疗让她瘦得脱相,说这话时却笑得眼尾漾起细纹。 啪地一声,玻璃相框在脚边碎裂。那是她们去年在游乐园拍的合照,许明玉搂着两个孩子的肩膀,苏向阳梗着脖子不肯看镜头。 带着你的脏东西滚出去!少年抓起她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砸向墙面,素描本散落一地,露出扉页工整的中央美术学院。 暴雨就是在这个时候砸下来的。 苏晚意跪在泥水里摸索被冲散的画稿,冰凉的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