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中泛起青灰色,街道石板缝里渗出的青苔,如同这座城市隐秘的伤痕。有轨电车在积水的轨道上缓慢爬行,铃铛声混着汽笛声,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沉闷。林知夏撑着油纸伞,走在湿漉漉的南京路上。她刚从法国留学归来,一袭月白色的旗袍上绣着水墨海棠,每一朵花瓣都仿佛浸着江南的烟雨。发间别着的白色山茶花,是她特意从霞飞路花店买来的,花瓣上还凝着细小的雨珠,折射出晶莹的光。她驻足在外滩钟楼前,仰望着这座新落成的欧式建筑。三年前离开时,这里还是一片工地。雨滴顺着伞骨滑落,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。远处传来海关大楼的钟声,惊起一群栖息在法国梧桐上的灰鸽。小姐要最新一期的《东方杂志》吗报童的嗓音带着吴语特有的软糯。知夏低头,看见男孩赤脚踩在水洼里,裤管已经湿透。她多给了两枚铜板,男孩鞠了一躬跑开时,她注意到他后颈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