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是染娘们浆洗织物的泼水声。她将掌心贴在滚烫的缸壁,感受着里面沸腾的茜草汁液——这是今日最后一缸染料,若再不把怀中的烬灭之花投进去,等到月过中天,花瓣上的露珠干了,就再染不出那种泛着冷光的霜白色。 霜丫头!染房管事嬷嬷的铜勺敲在门框上,西院的赤火锦还没上浆,仔细你的皮! 晏清霜把破麻裙又裹紧了些,手背上的灰焰胎记在暗处幽幽发亮。这印记自她七岁那年在烬灭之花丛中昏倒后便生了根,像团永远捂不热的鬼火。阿娘说这是不祥之兆,连夜将她从嫡系的青瓦院赶到染坊当杂役。 缸中茜草汁突然翻起异样的金红泡沫。她趁机将烬灭之花抛入,花瓣触到液面的刹那,整缸染料发出轻微的蜂鸣。这是染秋姑姑教她的秘法——在月圆之夜的子时三刻,用带着晨露的烬灭之花调色,能染出存得住月光的布料。 又在偷用禁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