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。我站在柜台后面,机械地修剪着一束白色马蹄莲的茎秆,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花店里格外清晰。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。父亲生前最爱吟诵的这句词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。十年了,自从他离开后,我开这家花店,用他最喜欢的词句命名,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的一部分留在身边。门铃清脆地响起,我抬头习惯性地说:欢迎光临落花时节。然后我的剪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大理石台面上。站在门口抖落伞上雨水的男人抬起头,那张脸——那张我十五年未见却熟悉到骨子里的脸——让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周予安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他显然也愣住了,手中的雨伞滴落的水珠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。许晏他迟疑地叫出我的名字,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。我弯腰捡起剪刀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好久不见。我说,声音比想象中平稳。周予安走近柜台,他的轮廓在花店的暖光下渐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