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,惊蛰后的第四天。广州荔湾的城中村还笼罩在晨雾里,青石板路上的积水映着歪斜的霓虹灯招牌,湘江发廊 湘味米粉 的字样在水汽中晕成模糊的色块。李阿婆的竹竿刚戳进巷尾的下水道,就听见布料撕裂般的声响,腐臭味混着青苔味猛地涌上来。 一、下水道里的碎片 衰鬼! 她骂骂咧咧地缩回手,竹竿尖上勾着块带血的花布。凑近细看,布料边缘有整齐的针脚,针脚间露出苍白的皮肤纹理 —— 那不是布匹,是人类腹部的皮肤,肚脐下方三厘米处,还纹着朵褪色的木棉花。 李阿婆的搪瓷盆 当啷 摔在地上,惊醒了趴在肠粉店门口的土狗。她跌跌撞撞跑向居委会,塑料拖鞋在积水里溅起水花,怀里紧攥着从下水道捞出的碎片:半块印着 广州白云针织厂 的厂牌,编号 840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