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骨头捏碎。透过候机厅的落地窗,夕阳正将云层染成血色,像极了那天陈瑶裙摆上晕开的红。记忆突然变得很轻,恍惚间我又看见林辰站在画室门口。他校服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松开了,露出锁骨下方那颗淡褐色的小痣。那是我十五年来闭着眼睛都能描绘的轮廓,此刻却隔着陈瑶单薄的肩膀,像隔着永远跨不过的银河。阿辰你看,学姐把我推下楼的时候,连眼睛都没眨呢。陈瑶蜷缩在林辰怀里轻声啜泣,石膏腿上的涂鸦滑稽得刺眼。我认得那些彩色马克笔,上周五的社团活动课,她还用它们在我的素描本上画满扭曲的蜘蛛。那本素描本此刻正躺在教导主任的办公桌上。原本画着林辰侧脸的每一页,都被黑色记号笔涂改成狰狞的鬼脸。最后一页歪歪扭扭地写着:去死吧小三,字迹和昨天出现在我储物柜里的恐吓信一模一样。监控录像显示当时只有你们三个人在艺术楼。班主任疲惫地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