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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城翻了个身,从已经昏厥的女人身上下来,侧躺着,用手撑着头。一向冰冷的脸上似乎如春日晒过,融化了,留下的目光,是温柔,是迷茫,是困惑。
他抚过她昏睡过去还依然紧皱的眉头,鼻梁,嘴唇,下巴,天鹅一样的颈子,锁骨……
然后他也皱起了眉。和她很像的眉眼。
他轻轻地碰触着他刚刚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,有些青紫,有些皮下出血的红点,有些齿痕凝结了,暗红色的血。然后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红肿的私处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若城拉过被单,盖在她的身上,转身靠在床头,从床头柜上拿起菸,点上。烟雾从他的薄唇弥漫开去,朦胧了视线。
他又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他记得第一次看见这个女孩的时候,自己十三岁,正在院子里和老师做体能训练,远远的,看见管家领着一个女人,还有一个小女孩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漂亮的女孩子,比他的亲妹妹最爱的娃娃还要漂亮。
大大的眼睛,长长的睫毛,小小的鼻子,红红的唇。很可爱很可爱的,带着来到陌生地方的一点点胆怯,让他心中有种异样的温暖感觉。。
他看得走了神,当天被老师惩罚,没有吃晚饭,还多绕着院子跑了四五十圈。
老师告诉他,女人的美丽,是种原罪。他当时并不懂老师的意思。那两天之后他没有找到机会再见她一面。那个女人和她一早就回去了。
他打听到了她的名字。
若熙,申若熙,他的父亲和那个叫佟思雨的女人生下的女儿,他同父异母的妹妹。
有一个秘密,幼时的若城没有跟任何人说,只是深深藏在了心里。
他不想让她做自己的妹妹。
不做妹妹,那做什么?
情人?爱人?还是像现在这样,禁臠?性玩具?
若城看着身边依然昏迷着的女人。
他爱她么?
怎么可能。也许曾经向往过,就像每个小男生向往拥有美丽的东西。不过向往可不是爱。
如今她只能让他想起那些个夺取了父亲关爱的女人,让他想起抑郁而死的母亲,让他想起父亲脸上从未对自己流露出的爱怜,让他想起那个漆黑的夜里,交叠的两具苍白的肉体。
什么是爱,他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他有钱,有势,有家室,将来,也会有后代。
他不需要那样縹緲而不能确定,不能掌握的东西。
他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掌握的感觉。
他天生就应该是王者,拥有一切自己想要拥有的,控制一切自己想要控制的。
至于爱,他不屑去拥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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