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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诀神色不太自然,条件反射就想抽回手。
小孩却先往他手心塞了一块黏糊糊不知道被捂了多久的糖,仰起头奶声奶气心疼地告诉他,吃了就不会疼了。
容诀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,又做了何反应,他好像怔忪了挺长时间,被震地直愣愣戳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这世上竟有在饱受欺凌后还这么天真无邪的小孩,怕不是个傻的。
更傻的是,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拉住的人是谁?谁会给臭名昭著的大宦官容诀糖?不要命了吗!
容诀讶然到失了态,连自己怎么胡乱离开的都忘了。
之后,容诀每每行走宫中,总会下意识避开那个地方,偶尔实在躲不过去了,撞见也会顺手敲打几下里头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。
平日惯会掐尖耍横的老嬷跪在他脚边,颤颤巍巍的一个字都不敢放。
无他,这踩在主子头上的东西太不像话。
容诀又一向肆意惯了,哪能容忍还有人比自己更嚣张;更何况,他最不喜欠人人情,殷无秽的一颗糖,不亏。
然而就在这时,侧门发出一点悉悉索索的动静,容诀一转头,就望见扒在门后,眼巴巴看着他神色复杂的小孩。
直到此刻,容诀情绪仍是平静的,甚至还有闲心想,这小孩知道他是谁了,怕了吗?接下来是不是会吓地嚎啕大哭?后悔把自己珍藏的糖给他,这个人人厌憎的大奸宦了?
也好,长个记性,免得以后什么人都敢轻信,尤其像他这种大奸大恶——
“等等!!我知道你,不要走!”小孩仿佛预知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,边撒丫子跑边哭着冲上来,一把抱紧了他的腰,抬起一张哭红了的小脸央求:“别走,我都好久没见过你了,漂亮哥哥,不要走……”
小孩倔强的哭噎在耳畔久久回响。
容诀思绪都混乱了,他
话音一落,如同一滴冷水迸进滚热油锅,整个朝堂都炸了起来。
文武百官在短暂的慌乱之后七嘴八舌地开始出主意。
皇帝本就身子不好,强撑着上朝已是勉强,此刻听这些人争吵地脑袋都开始疼了,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见状忙宣布退朝。
皇帝手支在龙椅上借力,喊住容诀:“督主留下,稍后随孤一同去用早膳。
”
容诀俯首应是。
大殿中人陆续离开,殷无秽忧心忡忡地望了容诀背影一眼,却也只能按捺下情绪先随众臣一起离开。
容诀对于难民出现暴动并不意外,他早说过太子计策行不通,皇帝为了给太子夯实根基太过一意孤行刚愎自用,结果还得他出面扫尾。
容诀压下心中不耐,随田顺前往养心殿。
“尝尝,看喜不喜欢吃。
”
容诀看了眼婢女夹入他碟中的清炒藕条,这个季节还能弄到这样的鲜嫩菜色,皇帝倒是有心了。
也对,有事相求和一心利用自是不一样的,不过至少不用再喝那清苦的药膳,容诀弯了弯唇,执筷吃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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