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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毓畇总是在水曜日醒来时,感觉时间有些不一样。
那不是一种明显的错位,而是像——某句诗被错打了标点,语意微妙地偏离原意。只有他察觉,只有他记得。
窗台上那只蝴蝶依然来过,翅膀上还沾着昨天的雨。
童媛晴曾说:「蝴蝶是会记忆的昆虫,它们记得花开的位置,也记得我们说过的话。」
但她已经不在了。
她从那个日曜日之後便不曾出现,
连声音都没留下,像从世界的笔迹中被轻轻涂抹。
那天,安毓畇打开她留下的笔记本——页面微h,墨迹渗进纸张的纹理,像她的气味,仍藏在他指尖。
那是一首未完成的诗,结尾只写到一个逗点,就中断了。
水曜日之後,他开始梦见她;日曜日之前,他总是在梦里写诗。
诗句不是为了让别人看懂,而是他为了留住她的声音。
每个句点都是一次道别,每个逗点都是一次重逢的可能。
童媛晴不在了,但诗还在;她没说完的话,安毓畇用一生慢慢补上。
他写的,不是情诗。是时间的错字,是记忆的回声。
是对她唯一想要的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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