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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响点头:“对,水磨工夫,急不得。”
“航路只要能打开,别的都好说。”
这一趟最重要的就是航路,只要能走熟,高产作物的培育只是时间问题,第一批带回来的作物就算适应不了水土,或者全部出问题,也不至于对阮响现在的统治造成什么打击。
可惜长时间航海,难以带什么活物回来,否则还能尝试和本地同类牲畜繁殖,看能不能繁殖出高产的鸡种鸭种。
“这回最大的成果,还是培养出了能远航的人才。”阮响笑道,“去休息吧,剩下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记录员答应了一声,很快就退出了这间不大的书房。
如今阮响一年到头多数时间都待在清丰县,自然了,要说享受,肯定是待在青州更享受,如今的青州改头换面,老城还保持着以前的样子,但城外新建的新城已经有了更宽阔的街道和更合理的排水系统——也就是地下沟渠。
但阮响是不能考虑享受的,虽说辽宋两国都没有对她开战,但边界处总有摩擦,尤其她现在身份暧昧,辽宋既不认可她独为一国,也没有将她定为敌人,必须要除之而后快。
这固然是因为她的武力,毕竟边界摩擦她很少有吃亏的时候。
但更多的还是辽宋都不想改变现状。
都在贪图短暂的和平与享乐,打仗是要人的,要人要粮要钱,还不一定能赢,赢了也不一定能拿到多少好处,但输了,下场一定不会好。
这给了阮响很大空间,这四年时间,她向辽国卖出烈酒细布香露镜子等等,换来辽国的矿产,又向宋国卖出工艺品眼镜等等,换来宋国的粮食。
而矿产和粮食,都源源不断地投喂进了名为阮响地盘这个新生的“婴儿”嘴里。
四年,下一个四年,她应该已经不在清丰了吧?
——
“这玩意真能种出来吗?”年轻的学徒蹲在地上,他看着不到二十,皮肤白皙,手足细长,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,如今却穿着粗布衣裳,挽着裤腿蹲在田边,额角下巴上都有汗,还有泥土黏在上头,他仰头望向正要弯腰的师傅,“我看它同芋头相似,应当是要整个种下去。”
师傅瞪他一眼:“脑筋死了呀?芋头才冒一个芽,你看看这个多少芽?”
“一个芽就能种出来啊?”学徒不是很信,“那岂不是一个土豆子能种一沟?”
“一块带芽的能种出一个不?”
“一个土豆倘若生四个芽,种一得四,这也不是很多啊,看这个头也不大。”学徒,“倘若一个芽能种出三个来,那种一得十二,倒是还好。”
“你天天算算算,算得我头都大了。”师傅停下手里的活,骂道,“干活!干完再算,哪来那么多要算的,说一千道一万,得真种出来了才晓得。”
“去把沤好的肥担过来。”
“还有干草!”
“咱们的收成要是比旁边种紫皮土豆子的收成差,你看我不扣你的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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