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货就是矫情,当年你妈生你时,我拿蒲扇都能扇死,留到现在尽惹麻烦。铜勺磕在搪瓷缸沿发出刺耳的响,奶奶的指甲掐进我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灶台的裂缝里。她身上永远有股馊掉的香油味,混合着老鼠药的苦味,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,却不敢有半分反抗——因为我知道,只要我皱一下眉头,迎接我的就是烧火棍的毒打。那是我七岁生日,原本该去上学的清晨。昨晚下过雨,土墙上的青苔吸饱了水,像奶奶泡发的黑木耳,粘在她鬓角的白发上,显得格外狰狞。我攥着衣角后退,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蜂窝煤炉,滚烫的炉壁瞬间烙在小腿上,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,比爸爸昨天踹我的皮鞋尖还烫。可我不敢哭,只能咬着嘴唇,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聋了奶奶抄起烧火棍,你弟要吃鸡蛋羹,你咳嗽个不停怎么去灶台死丫头片子,净耽误事!烧火棍带着火星砸在我肩头,我踉...